- 威望
- 点
- 金钱
- RMB
- 贡献值
- 点
- 原创
- 篇
- 推广
- 次
- 注册时间
- 2016-4-29
|
(一)美人8 f! ?3 B- G) [8 q
5 V0 n& v0 T4 Q! I8 X t4 U; [
「先生,廿二楼到了!欢迎您光临时代艺术中心,谢谢!」电梯管理员彬彬有礼的声音,突然使庄客非一惊。他最近常常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沉思中,而且从没这么疲倦过,用不着旁人提醒,他也可以察觉到这些反常的情绪,正在一点一点的扼杀他,也许医生的警告没错,他真的是老了。
& s' `; n0 E8 B. E* S& F9 l/ T
8 K% f! Q( p8 e7 D: h5 x 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,即使他会吓坏所有的人,甚至伤害自己,他都要不惜一切放手一搏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庄客非挟起包金箍的黄杨木拐杖,威严地走出电梯。
8 j' i% d8 y3 O1 w4 o; i' @! |, U6 a9 r
门重新在管理员的鞠躬中阖了起来,庄客非想,好机伶的小伙子!隙缝中,他看见年轻人帅气的制服帽子上有个明显的徽章「时代」。这两个字代表了卓越的品质、现代化的管理、理想的学习环境。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见到它的连锁中心,而它的成长不过才四年。是个奇迹!庄客非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。* F9 B$ Z4 y7 P6 Y
/ A3 e$ @. P& A2 g5 s4 ^* S4 e 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在走廊中央迎接着他,画中人高贵的倩影栩栩如生,那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绝世美人。高耸的胸部、如丝般的长发、窈窕的体态、优雅的气质,是典型的东方女性才华横溢的眼神与充满智慧的嘴唇,不过三十出头却在妩媚中含蕴着威严的气势。
8 A" F" n9 _! n6 }. M
' ~ r( l* Y( F7 D t. [9 e 「我认得你!」庄客非情不自禁地靠近画像。这张画还唬不倒他,真奇怪,这么多年了,他还记得,记得一些他以为早该忘了的事。他曾经那么熟悉她身体上的每一处细节,不管现在她是多么的饱经沧桑、世故圆融,在她肉体中永远有他伫留过的痕迹。
( q' X3 E" x/ H, U, F# {) m9 T5 [2 C( J. _, J9 H: X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仍遏止不住心脏急促的跳动,薄而尖苛的嘴在鹰勾鼻下紧紧地闭成一字型。肖像旁有一块镀金铜牌的说明,他强迫自己阅读关玉雪女士,时代艺术中心创办人,艺术学苑校长,美国耶鲁大学艺术系硕士。荣获教育部长奖、中正文艺奖、圣保罗双年展金质创作奖章、巴黎沙龙奖、布鲁克文化中心奖……等多项国际性美展荣誉。游历世界二十余国家,研究、讲演、考察、写生,并曾应邀参加国内外重要联展、个展五十余次,作品广为世界各大美术馆及国际人士收藏。: n) E7 }1 t4 ?# _! a/ R- V6 L
% U2 C6 `7 ~5 A1 e( M; D1 M; l: F 他的眼光重新回到画像上,她的丝绒长旗袍上缀着发光的钻石,衬托出端庄高雅的气质,修长如玉的大腿却自高高的开岔处伸出……庄客非离开了画像,走向宽敞的大厅,柔和的灯光下,一位婀娜的接待员由柚木服务台后站了起来:「庄先生?」门在他眼前开启,办公室大得超乎他的想像,但洋溢着艺术家个人风格的气氛,冲淡了这份汪洋般的感觉。1 ]) X$ O* ^& c( Y) V
7 t" U6 G7 w' b' T9 A, U1 }! V j H6 k
她就坐在那儿,缓缓地抬起头来,秋香色的旗袍,沉着镇定的眼神,她准备好了。她真人比画上更美,红艳欲滴的嘴唇,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、浑圆的肩膀、纤细的腰肢,还有胸前那对丰硕撩人的巨乳,顶着旗袍晃动着。她的身子比以前更加成熟了。
/ ^. n8 L, w# G6 @. m' c' \/ x
" c* a* ]* E) x; @8 d% ] 他们互视了好一会儿。
5 Y6 o9 q( p: k5 v4 D6 f6 W* b6 J8 {& s8 c3 ]
「你可以出去了!」关玉雪对接待员说。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富有磁性,却多了企业家该有的威仪。: J+ b( \) V# i3 | g* Q J
6 ]4 ]) y4 T+ _( c" _4 t0 } 「谢谢你答应见我!」接待员退出去后,他尴尬地开了口。
7 U$ M$ [$ N6 |; f7 e1 p! L: m/ @: D& [( [$ k) ^
「你的律师说你非见我不可?」她看看手表:「不巧得很,再过十分钟我还有一堂课,请你长话短说。」「玉雪,我」面对她逼人的气势,他开始后悔自己这样冒失的来见她,但来不及了,后面,再没有任何退路。他挺起胸膛,至少,他还是个男人:「我是很诚心的来跟你谈。」「叫我关校长」她一点也不为所动,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深不见底。% }! C* y! U% Q5 R a& z* v5 {" X
. q5 {: R5 s, N
「关校长!」他屈服了。
9 \+ D. i. V& j. Y0 b$ Z M1 [' r. D3 f6 I2 R7 s
「你还有九分钟!」「不要报复我。」他难堪的说。
, Y/ X: l2 F+ }9 |
v! [. ~: Z9 s4 q& y 「庄先生,你有话直说好吗?」「好!」他下定了决心:「玉雪,我要我的孩子。」「你的孩子?」她微微蹙眉。
7 F" A$ a3 O& S( l3 k9 F' N. r m4 X! T) }* W( P
「我们的孩子」他加重语气:「过去的事我对不起你,但现在我要给孩子一个补偿。」「庄先生,请问你在说什么?」她的口气有不解、有轻蔑,掌握住一切的轻蔑。$ ~* O$ l3 k, h0 k+ W6 e# Q
! `2 L; @* v& X C& V
「玉雪,不要对我那么残忍!」激动中他向前跨了一大步,手撑在写字台上直视着她:「难道你看不出来,我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得了癌症就快死了!」「庄先生你保养得很好,实在看不出来。」「我快死了,我要我的孩子!」他克制不住胸腔中陡然升起的一股刺痛。
, h' j/ R' Q: {3 \5 X
+ W4 Y- F0 Q0 E+ r5 s0 H 「庄先生,你该去医院!」「老天!」他抱住冷汗涔涔的额头,这个可恶的女人!老天助我,他快支援不下去了,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。「玉雪,我求求你,把孩子还给我吧!」狂乱中,他失去平日的睿智、冷静与分寸,竟像个莽汉般暴露了本性中的弱点。5 r% x; J. |+ r/ p% F
7 L4 W. G3 e8 k- [
「校长!」秘书不放心的敲着门。
& D/ V9 s; Q8 `1 Z' Q" Y. P5 l9 k+ k
「进来!」「我听到办公室有奇怪的声音。」「庄先生病了,请你通知他的律师,我得去上课了。」她优雅无比地站起身来。
4 [: E7 J! N% I1 _( Q4 v+ A; @/ ?" i- D9 I8 [
「是!」秘书点点头。
# R$ T2 [' M1 M( x9 n% s) n! x3 t
: q6 r) P& x) S0 C* Y ]* |) F/ v1 V 「他在哪里?」庄客非挣脱了秘书的扶持,拦住了关玉雪,一时之间目眦尽裂,可怕至极。
+ g6 O% t) K7 Y" b2 H* R. G( I8 g' A9 I( W: w: s
「玉雪,告诉我,求你!」这是他最后一搏,如果她再不肯说,后果的严重没有人承担得起,他需要这个孩子,否则他一生辛苦将付诸东流。; O" x/ `5 w' H7 H. i
8 d4 H/ C* S2 w. `0 J* P% t 她轻盈地开了门,庄客非似乎看见她回过一次头,而且她笑了,在那奇异的笑容中,她定了他的罪,那是他的死刑。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,说不出任何一个字,他的脑中空白,血压骤升,天啊!他透不过气来了,他的双手紧抓住胸口,双眼暴睁着。4 A9 l' m: C* n% `
/ y! R& w( Q: y+ _) n 「庄先生!庄先生!」在秘书的惊叫声中,他像枯木般倒了下去,在那间不容缓的瞬间,前尘、往事在他脑中快速地重映8 J! J( _# h8 h& p" n- S+ g9 o8 t
|
|
|
这里因你而精彩
|
|
|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