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- k" d( E: ^& G8 j3 }6 Z4 Q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9 H: H- }6 u( j0 c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3 U8 |- Z0 j7 Y. d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4 L: ^& y- W$ Z5 p3 s" W0 `2 A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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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q3 n) |1 {, P6 O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$ p2 U( G0 C5 ^2 L$ T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  {) W' o6 Z% K3 \; t5 E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2 t) X4 o1 r+ w' |$ g$ n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  X1 s5 H& a2 b9 `$ m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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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, B1 s( E4 a( U7 Y  `! d0 J9 ^! D9 ?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& W) `9 `* ~( e, V, {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+ N3 D$ u) P/ p* {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* F! K; b# S  u. e" P; T9 ]) f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1 |: l( A( N7 X" k' \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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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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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i& P3 {2 `8 U6 L$ g4 W% u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- U  C5 x( P" J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" G0 b* f5 i8 _4 w9 w( F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. Q& _8 E" `7 A4 X% l" Q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4 R6 @3 R& j6 |8 h, j西的。”

# g: W! Z# t9 f2 D) z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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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; s! [) I/ t1 U# p% l) z) f: j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7 x1 e" k3 e3 P2 \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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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|) {3 U1 F& z4 E: J; n/ q1 v+ T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3 V& {2 Y8 X( }; A! |7 Z4 R0 ]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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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O' w- |  Q4 {1 c& }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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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+ O( Z. D  Z8 u/ K1 ^" T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9 u' [% C- u5 z/ y2 m4 B" s( }) F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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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5 A1 s6 _% k. n% k( ~% P% g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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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* w, k2 u5 x4 \" H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$ V- T& P$ ~( r) v9 }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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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& Q7 C/ S! c  C0 F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1 C7 I* N0 A. o7 u+ t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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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& E, N3 R6 d6 ]2 N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4 T5 \" p# ?( t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& W. P( |2 M, q; o$ s* Y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  |$ d  k# m( r+ B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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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J' z+ P. r8 _7 e. K. {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1 f3 ~0 k6 H4 y( x$ S: a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- l8 U! a# `0 ?" v2 D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" q+ `6 k# e' P9 }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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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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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- h8 G2 h% p1 `  g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# W$ y  Z/ `' Y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" B0 U, V' ~# T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0 K" E4 G5 D( m) d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, n1 R' r: @' A7 v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: n3 J  F/ S1 f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) n" B% C1 J+ d8 P$ d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+ `4 }1 l) M. E3 ^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, {1 l* C# T/ v+ x% K/ c  s* Y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: P. ]7 \( h' a; x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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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+ g6 d, r" h2 A) {! ?5 A5 r8 O, v3 v; [" j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4 B+ N# e- E* v% D0 H" v2 J# ~3 C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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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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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l( Z& ?. ]6 s1 ]4 O8 }4 j/ t& U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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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n& e1 d9 \: H. X/ p- [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4 Q+ M9 e1 x, I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+ U$ O8 X. J9 G  G# n0 E9 P' D) i. ^0 t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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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t' D! n6 T. U- Y" z4 e7 p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8 }. R2 Y/ ]1 I$ B, j: d2 s- F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4 l/ R0 B" ?# C" [# h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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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j/ D  W6 ?! J2 H  |( ~2 ]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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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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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: H- ?: I1 ~6 n1 ~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6 X; `; M% C7 |+ G+ M7 L# K6 s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* f2 W! H  _. k' R, f4 R# b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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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3 k/ n& ?( @8 I  P$ _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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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4 j7 \+ c4 r$ n) u: q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' Q, Q% ^& ?; O  T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4 a' I& w  t2 P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# x# Q4 i! s. }: ~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' f* N& @. H4 u6 b: _( n$ @0 K/ w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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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y8 m  ~2 D  u$ T# |" D! A4 Y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+ [' c0 W& F  e6 w% y- }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8 G9 C6 o3 J* ^  e( O9 }: K& F  {8 N/ E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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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|4 b8 |# [  Y# F' R, Z1 ^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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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H0 x2 ~8 k6 K; ]6 J" f8 V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, r* M* K4 C$ y8 S/ @9 s$ n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6 `+ }$ W% j% |# V) N. s2 g
% i, W+ K% u2 x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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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M8 k/ t% o8 _0 i3 H* @$ e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8 n4 ~6 p) ~6 r4 r" ~4 y# E; R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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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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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+ [& Y" y/ M; ^+ ?$ M条斯理回道。

, L8 `: S$ _  b. I6 I. }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: u  E2 J) d6 U; x6 N5 F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! _9 ~. g; ]9 b* P  Q/ G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5 d# b1 X$ `1 H  S9 ?. }! ]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7 q9 A1 N$ N" M9 c9 |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7 z* Y1 b0 z# S: U1 e9 D" b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1 L, x* W: j0 D. X" q0 }9 s  f' v+ V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/ l7 g; `" m' ~& p6 c7 n* Y儿。

9 {- E3 n8 [3 @1 P2 {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" o: h0 u2 B' M$ R8 p! _
; w2 d7 a$ |* g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  j  U7 O( C" t2 d/ T1 C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2 e4 }" M; }! _# x+ l3 w) K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( r- f' c0 u( P# L4 t+ e  ]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. I' X" i1 r5 y" B) m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2 k4 f- O3 ^  {" c* U0 h& H
/ D& |" U4 o# }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1 y( @$ }3 n) [# S9 ]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6 x& W2 }3 R; M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5 d8 b& H6 c. {: k; S6 `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/ n! F, t' O( E5 C6 C5 g, c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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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w$ Z  Z6 h' w/ {! p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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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1 v- a- f. s4 x" c. T. F1 p. @2 T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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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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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( J. e% y& o) I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; h7 ~# R5 O# D, u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$ s' i5 G4 h& v2 ^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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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3 U# i; T7 M9 b: Z+ E+ ^6 Q+ o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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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5 C( M- x  d4 {1 E* `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. v- `) D! V8 d* e7 Q8 j妹么？”
  G. m$ V0 Y  f' u1 E; Y
* n- ]& K: p" ?6 p( ~$ a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. n' i" _4 V: v7 a% A7 }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4 D  w/ L' s: H% L# K+ A( A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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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i) s. n$ Z' m. x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, l+ W( Q+ f+ ?6 n) j2 @$ S/ }" q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" O! |- G- J3 U5 `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! i8 _) {6 `: }) H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- Q$ R( q) ]7 C0 k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- O: L' X- X3 J# j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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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* t2 Z+ [* i& Q- k) M$ q: |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. I& t/ g# h$ Q6 q, R7 ?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  H& F) `& d3 ]3 f) r8 @"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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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N; \% {  x: l$ R9 c- L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% f* H) I9 I. M, B3 c    现在
' S* R/ K0 }! b; ^; h0 I
2 Q# z& \' N# }. _/ M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6 E# \7 c: [: B! T$ `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" Q  S* @1 A, L% n- K2 l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6 p1 ~% m9 w5 D: r" _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2 G  u( Y' b6 _; O# G! j) e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9 G3 X1 I% g6 A% o  G3 ]( p+ H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' }$ _+ A. |) y- N) i6 ^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6 }; `7 p- H* O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: c. I  f  p$ |5 Z' n, ?5 y4 j道。
- r/ O7 k! D) [
' B7 @3 v0 b8 L5 G1 z2 P# f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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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B" p3 c8 {8 [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: X+ c+ U, N; p5 }  G- V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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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: X2 k- A' X8 @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9 J- j) R6 H: i' f( l3 r& ^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* S# _- ]  n6 U& m" p' R9 b" a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5 ^7 V2 u* F8 E  _" [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& c3 V% b+ N8 O( D7 q- H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3 K. s& q" p2 l4 H  |# F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) `! {1 m: A5 E' A9 k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! x* q0 d9 u/ T) \2 D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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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+ j' D* W9 D, O8 G) A) i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2 ^! K9 v) c1 P  [; x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4 l" l/ ~% p3 l/ w5 h+ r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* [0 x4 O* s- v5 F/ [$ f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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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$ i7 \' s! \* v6 q  m6 ]2 G( g. w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4 ~9 B& W5 h2 M+ d9 l: i. e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) I# G0 B( `2 n# D7 A  j* i4 m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" F8 _8 A3 W& {5 k! E/ [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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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/ X8 e6 y$ F9 `( u# o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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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3 s4 z* n$ A0 F+ T* j" w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1 w' K; E; \* Q1 W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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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1 u3 l6 K3 S; k- I* s3 g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2 v4 B2 v7 ?2 z) S" M  c7 Y$ t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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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# K" ], h- A7 G. V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 Z4 f  ~" E# n! ~- }" F  \' l2 \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& q9 J* A  ]) G; ^, H: k, n, h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1 a: [, H) \8 p1 m. E# k7 {0 f, l$ ~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, }: F8 ]6 h) g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4 J" P* `) h1 S& E* _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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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0 r' c* F2 N- k) ~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0 h2 K$ ]( Y2 r; O( w5 v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& q; y$ `" T9 l# S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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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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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x6 t  S# t" ]" K; G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, T, O. g* c4 G$ H+ x3 x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$ ?7 F& B. ^9 m# ^4 b8 k# c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+ ^9 E* C3 C& I& D9 O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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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B, A# M. u% W4 z$ b+ y& B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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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4 e% Z( h+ Y/ _1 Z2 n1 R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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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! _) v: D1 G6 C2 v; Y: @0 e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, z/ a" `$ ^; J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2 K: d, A* X+ v0 h2 u0 ?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" b! O( [/ ~/ s  I; L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( @4 o4 X# N+ F* k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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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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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d" F' y3 r* q2 z, T8 x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3 g  K- G% {% y$ z- {0 Y$ `5 x( a& O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2 D4 J- ^& c9 q  ?  i0 s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1 N! a! D8 i( `8 P6 W5 e( M" h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. p( Y5 I! v4 @& ~/ n+ n  [. b1 r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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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2 A( U( P6 z  p$ \) l) w; T- g8 g) {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8 R) I6 y1 J" n0 {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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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: l5 N! R# S6 Y0 u, y, P+ e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" n9 m9 z/ \& {* F- m  f6 X
( M" e: U! @! d$ T1 k. D# R2 l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( P1 H& t. C, C: W( g: B* r/ \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) F  h! U, C2 o% H9 q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2 R( I% b2 _( @2 y# f) m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& z6 R  N- Y, `: y7 c' P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6 I+ y$ ~/ T" q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- b# X) [# E1 K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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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W9 l( @. V4 _  z- K* a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7 E1 z) T2 w2 ?' f- E- g6 ?4 m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6 y! H9 P- R7 f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8 t$ f% {' r9 S6 ?$ T6 b- u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( b# a# t, ?0 p3 t0 a# {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/ N1 ]+ o8 Q$ R: m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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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6 U8 U- V3 T8 z. A) D4 N% U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3 d8 t; V6 \  }/ x. T% t0 {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5 M7 Y1 X$ D8 l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% n5 p) ]- [4 w& @! P5 n7 u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2 A3 R' ]  o: H) K* E
: X4 ~- w- V$ ]5 T$ l$ e+ n( v' W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' @- w; B! [& E: q( Z/ H# t3 o9 e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$ `* U) [- X2 u' r" I) W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& V4 O7 g, M  X5 g# Y  e2 T) b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# S* f5 i. h: N% X' |6 A2 k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8 |, M2 ]. f% S& |% [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) b8 ]$ p, D7 I7 f- o4 x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+ V1 h' s6 T/ B1 F0 Y- P; M
; ^& C& J, m1 G7 [0 g: A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/ }$ ^" I3 [4 q/ T2 [9 K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/ k9 ]2 D% h; e' M* i! V1 H4 Y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% F* @9 u7 F- q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4 g' ~* M9 ^4 x5 K3 x& ^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" b2 [) e# @& q. F, r( i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7 k% v7 d; I6 |& o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* j; \0 t5 Y  e0 {8 F- H  k. _$ l4 [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: R; h$ Z! ~5 ~4 \* Q$ ^$ I# _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( V8 n) S& j9 [+ p2 v, L, ]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0 A2 C$ C( O- R2 W, }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4 g! ~# y% h9 `" G' ^3 Q  ^( V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" ~3 |0 ?- a! q* @7 P+ |# m3 A2 ~# o/ y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8 N' r! \8 q% o- E0 i, W5 X" g3 |2 ^
7 a8 S, a+ |! U0 |5 f- k, {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5 B$ K* z* V! e) f/ H' r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6 j; l* X4 M* L6 a4 M5 G  G2 v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# R& c& o: h% m: p$ m' M- e" k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* f2 |+ u. e7 {+ F: g
+ ]" b9 c- P! ~9 J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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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- x: k0 S3 Q8 i) z* [2 g5 x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5 e+ l; N$ z: ]$ X' k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( }6 D! Y; {9 @6 x7 A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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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2 @$ S/ w* F8 M* J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3 K9 }( {7 J* V! q/ k/ x" M. X
/ X+ {, ~/ R8 O# T* U/ j" y( r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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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) _( b" E( \% G3 U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. B8 R7 g/ F) y9 w6 Z- C, c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4 M- J6 S6 f; _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& l$ N/ O' W. }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# m$ L5 O6 D! \$ g% E5 g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2 K5 j0 d  b, o0 v" ^" j. u: E1 w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- e- i. c/ l2 ]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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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+ U. g. y. H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
" u- y4 C1 x7 F7 e' u: E! i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4 `( \5 s$ ]) ~4 x/ p) h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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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g, m/ a. D- f9 d9 y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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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" m) |0 C* c: y* q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3 \3 W* W+ x1 g2 Z: G. i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( y- O7 u: P4 y6 F! o: E; g
, N* B* J# [/ ^0 k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4 G: d' n. }" B( j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$ o/ g" R$ Q  G4 j/ W9 _) I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% \" z& l, c  V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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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/ s( `' r% ]) \$ q! M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/ V3 e/ o; l1 v6 S/ l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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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W& E5 s; S7 r# f% P1 K' y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, U' y+ E) z9 q- Z; q+ A# z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  m5 e! `# p+ t( n2 I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  _, X" n4 z! \1 [/ W' Y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# i1 ^1 q3 b5 T8 @' g+ H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! C. k1 ~  C) i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 e8 s. m1 g; Y, ^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$ p& @, N) J9 L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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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E, T0 k& e* J8 X( h- ~, D, ?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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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[$ z8 o. g, ]( o4 y3 \' v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3 ^& J8 x& K* n% t) ]0 Y8 B8 [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+ o( I1 o' Z3 n, N! U9 A! c8 l
$ R. K' M0 ]& Z- ~5 K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% R! y, C/ R3 [' N% g2 j- ?冷峻吓人。

/ S& n, n3 M0 d  d/ U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; n! S. E2 _+ D些脸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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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T- y( \1 A2 J5 @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9 H$ Y% n: I2 f" u  M4 @- K  R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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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! V' p8 ?5 t- E6 s5 F; x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- q2 r- t" b' K4 ]0 V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. m1 g; u+ F$ P8 R8 L* D4 _! H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6 U- D/ j6 O% z4 d" n# `" O5 D' l$ p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8 k; a3 [  |# S# y- t; n& @) X4 f
1 a4 p6 z. v/ O/ j3 D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# s4 O7 `9 Y. o3 w- W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' R, A/ t& c  q' P2 X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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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X7 P5 X/ t3 @7 c) k% Y& \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- H: n7 `- B2 W/ P* S" C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! B3 i' s# U  Q. @- x- Y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" c; n! e1 r+ _* b, {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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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9 E3 U% m3 s1 O5 E9 }) J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( q. U8 I6 S- P% j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1 U% T- \2 k5 `( Q
' _2 w- c( i$ ?6 b, C$ k- G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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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# b( }4 a1 w0 _+ S2 O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2 L* C5 Z0 d! t& c2 k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% ^6 x, K2 ]8 F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. h! f- B; v; S) E& c' v- I5 X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% M' w3 y0 O* t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" F5 v& V* S1 I2 ]' m1 }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 q/ W- m7 N. o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+ Z( i: M( k3 q( T, h" F0 r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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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z1 ]( W, o+ X  G+ t9 j1 D, B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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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T/ J# v* v8 @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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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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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f  n4 j( k, r  {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* `' u' b# B( }: c# r3 \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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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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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7 `3 r9 {6 w& m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/ K& R: _4 A1 S# ]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8 J, r3 n* h; c$ K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  @' n3 c: o" t' G/ Q* ^' ?
' T6 ?9 U8 J; q/ [  D* \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2 n- `' l% ^/ x- M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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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! O9 ^( j$ a; [0 O7 t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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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D3 f" l3 {! Z: Z6 l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7 G1 S0 o2 [% y0 y7 i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4 [* Y9 p- @! m; ?8 T2 D6 K9 f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6 T" ?/ H  Y, w8 c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8 @0 T, u) R1 m3 L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7 e$ d- z3 K! D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* @9 p( [- N7 W' S( |  o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7 y( t) ]" A, D; c% V0 [! |5 y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" _+ |" E/ W4 G* ~; \更加美丽。
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" J( G7 t$ E0 ~, Y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- w/ l1 |, o8 z+ x" m( z1 l* v% n3 O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9 e4 `! H7 g: J. p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. N3 i% x" x& o5 p  V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9 ?* p( t! t1 ]3 S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$ D1 c4 ~/ y* h( r  Z4 q( t9 _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2 n/ x3 c& ^; r/ g$ S2 H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+ ^, F& L" m$ L7 q9 r, ?% x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9 B! [2 m# H- ~; ~5 Q/ V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0 H2 Y5 p$ ~) I/ |' |# J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0 y$ G) b  z6 a7 m" W0 D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; S) I* _0 O* m! Z1 p0 Q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; Y! n% V. `* E- `5 c8 n+ v
( B6 U+ p' H" j3 k, I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$ a- T% A; c' ~$ @2 Q$ T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6 q: _8 z* q3 d6 t2 T7 b! V亲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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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  P. z& y% ]* D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8 z& t: [3 ]. t3 _' r0 z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& j, V- A# ?! ?. p# A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% e( ]7 n, [4 X/ ?. M% ?9 m8 I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9 h! v2 ~) s' J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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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& A" ]2 H; T8 W" \+ C& b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/ [. b, K: @3 D4 N* N- z7 \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( `* z% H; [2 Q; _, O7 q$ g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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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7 a2 V5 D, F5 _  k1 c, F) W* f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* ~7 D9 \4 M3 R0 r. _8 L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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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w# U  p" Z% K% B* s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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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: O" h& q; j9 z# L1 U, w2 Z' h' S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$ W7 e. c# F9 a, u  Z! S+ v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3 B! b( p2 F7 r1 A5 R4 ?4 M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4 s. R+ y: L3 J/ S+ h8 c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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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  h8 M/ ^2 i$ `& b& {8 o' J+ }' k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/ u, c& M1 ]6 J: v; U$ P# _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! K7 N) z8 ]6 O) s2 {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: Q& {9 h' u7 Y' C9 f) n, A4 \; b
: h8 H( e; Z% L  A* m+ ^% l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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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e7 y: P4 M: w  e& _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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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+ i. }6 g0 I0 K6 R6 P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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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Y. g6 v. U! X5 c6 n+ U, u  ?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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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, g7 A% J2 K0 I8 z4 ~! j. f+ T- z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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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( L: }& w- d( v& h. Y7 {% ~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, M# L$ }7 J6 H, H$ i* Z9 g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0 Z# x# Q7 K1 A3 {- q- H5 O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6 u9 c1 d/ g/ J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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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: V1 ?" p4 s& O' J  F$ v) |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9 @# P$ w3 q1 O2 R, U8 e$ F1 b' Q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7 c. E. t. E5 h1 T' L$ G- M赏他两个耳光。
  ?! @8 n: M3 ^
5 W2 v1 J9 C# f9 @4 V" P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- A* G5 l. q* @3 N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. R1 u! J* A9 E& Z0 v+ v) m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; X5 I7 {3 ?7 l; I6 B1 V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, w. u. }* c/ b0 |+ m% M7 A3 \4 z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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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. x: F( \6 _- c2 N& a. T4 y% P& h4 X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 h8 E0 P- _6 B8 x, m1 E* q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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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5 A$ B% I2 j  D, |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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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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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|! ~3 \' b! _5 B1 ]2 _6 V; x2 J" c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0 X8 n7 b. E. b( w7 l' n# n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, F, h1 Q! h, M* h- X: @8 f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$ S9 v  _% g9 ~, V, c5 m0 `- ^
! k( r! W/ m. W: d& U. o- T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* p# o2 S- @  O! d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  w. \% ?6 b% e) {2 I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- l2 M, H/ a) q0 t6 A# U/ O- t4 h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, q- Z- c  x5 s" |! k, B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, M- w  G" N$ n) Y8 ?, r! d) B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' e" D; p4 [- B4 ~2 K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0 [" H& V8 |4 s9 r7 C9 ~( Y
- ^/ ]: R& D4 U' `8 p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! N) I" S. d; W  M0 h1 b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: H* N. ^- |0 K; c8 U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" s, V3 N9 W: j1 A& z( W& q1 A1 i, o+ ?: C
; J/ _0 M/ i/ d, q- G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/ p$ R6 e& `6 f- S" T; {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6 o! t- B; l% M6 j0 ^6 P4 f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/ z7 W: d3 d: ?$ }- H! h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0 v: g8 ~4 I. o; h+ y+ i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2 n% \% ?7 q: D! F* J6 G/ g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& x& E' c& W0 L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! U- b& z) v: G6 _% ~; E# H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; B) P( }/ r7 k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7 p: p) ?% O2 |0 s2 `. l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7 r, f7 c/ y. K" \3 p5 G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( F5 K# e* P- z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+ K% A" l; \- N; B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8 e& E" f4 p% }7 s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. x& ?) |# N( n9 Q+ H. N. |% A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8 t% t1 h+ d7 o; }' d# c% V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6 N# J) `0 H6 ?. d. I$ v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# c' v5 F4 E% P4 C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; y. Y+ o0 @  z) q8 }# p* F5 g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3 \5 {/ W# A9 ~0 O% ]5 i; {% A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1 I! R$ e4 D3 P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( z) T$ ^" P' g4 h! s0 p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3 D# a. |& Z6 b# y5 Z0 g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) u1 |+ c% e) N) o( U; D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  M4 e  ^8 v  T/ e7 b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: v! \8 Y* m& ~" u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9 c$ [( K* Y! w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% p, ^) y: @5 V6 t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2 x4 |! G. a8 |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$ s& {2 `# N( w6 J# |: z& Y+ F了。”

1 f+ X, N5 S" Y, t4 B1 t* n, p* U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) `& A" m  V# W$ V" U- G, \5 \是处女么？”

, l. O0 d  o0 t; Z, f2 F5 G' f( h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& G7 {9 V/ f% t  W9 W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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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2 l, B' Z: N( [( e( Z* n8 M5 D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! z; `5 H3 }$ [0 t1 I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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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0 U/ q8 U. c  e9 c7 e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# `, [) H9 e9 r! S  r9 ^5 A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. Z" _4 `! K5 e5 {8 A, w    他是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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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8 K; S, e* K: |2 o1 ^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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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l/ ?% ~7 n3 ?. a2 q6 W/ G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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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j" \. l$ o% A0 b' o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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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]/ |0 a: X1 L! k: A. \  P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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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+ U  [8 N9 z* E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* w: z9 {  {/ D6 |+ B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0 P# F1 t6 H3 A1 q
# O$ h- v2 c9 N6 `. U+ K' n) C6 K& X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9 ^) v9 `9 Z) O7 I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( D6 ]! k1 [/ F# o/ o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" e1 L  c( m$ _2 }& d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$ l9 M4 @( |8 U0 Y6 P2 X$ O1 N# q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, z2 z# J# f& n% O5 ?
7 E5 h$ z# {6 j5 L, j$ [' e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' Q7 w8 m+ H) B; t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. o- b6 V( N2 P* @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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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$ w, ^5 _7 W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7 `& `0 j% p6 x  C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$ U5 x8 i0 g2 F) o
2 i1 {0 W  h& _4 [9 [' j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4 x# |5 [( @! M1 [8 }( Z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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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  c" m7 q5 ?. Z% a3 ^2 x, G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/ @/ l* `5 _% U百计取悦她。

9 m1 i- Q- E2 |/ Z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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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' P2 G5 B7 J( V9 k" h; x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# h. j" d1 I6 M- ?: g4 c! J' q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+ _  H  \4 ^' W9 Z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; N6 Y% b* e# K8 w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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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J& Q( P' {4 f7 Q9 }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/ M; M  T' `8 f; B, w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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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j+ j6 A4 o' \- X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% {5 t" {# ]8 p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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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+ F: a! n9 `" {" r' I4 |+ V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! k0 b& K4 S/ g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* Z5 t8 k+ L) K5 Y( a% e6 j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! Y! P( d+ o6 x: N6 i! M& m3 y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3 }( P+ A' h) o/ W/ L% w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* |7 o  i9 s6 J+ n9 ~0 q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) \0 F3 C/ S, |" ?1 T3 T7 b5 s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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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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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; j7 t5 r" L. ?7 b, V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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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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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i' L! y0 L. ]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) r$ U) b' T2 `- C3 _0 J) _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: w9 l0 L! d' o
- \# L- g6 G' \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$ x9 o/ Z* P: d6 Z: R: x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" q5 `* z2 Z+ @. e/ ~' A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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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4 s. Q' M" ~* d  @1 A$ C) D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  E2 R+ W9 Z; w- y5 |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$ U1 x  Q. [; H4 y* Z/ Q* [: m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1 H. f  q( X% Y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, N. b: a% J0 v- [  W# H: J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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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2 O0 Y  V' j% E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: z+ \  p! y9 F: V) \5 n7 w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7 ]+ K: B& x# p5 t1 p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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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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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; V! h" F3 [9 h6 ?6 ]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) `' p8 G& u# w, x: |5 k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4 l) ^# c5 W% U% A, E( y% e3 C8 b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2 l. Z$ w# c) F! c; Z
% k: z! @+ _+ a, K+ v# r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- t% Q0 O4 z. i, T0 r! r4 m6 a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" F' P" `1 ?. g$ U7 i, N( t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' P4 ?% t( Y* ^# G; j% u, |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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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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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s& B/ e/ P3 w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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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4 O2 C' ^1 O, t% b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2 H2 W( D' ^( ?+ H2 r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. [; [; W( u; \6 @  @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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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. y: f3 m; S% n4 ^% x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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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/ L) ^, U3 E* d5 B1 u  t7 N! ]* E3 w- K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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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- l" U# k" p) {. r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2 U/ K1 v% t1 j( @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: V! k- L6 L3 [) V6 V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9 [# Y  I1 Z/ X# ^7 ]9 i) k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# B4 Q) q+ J1 p. M8 u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8 Q% O0 U1 K3 i* Z: t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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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! l0 S! [2 K- f! X$ T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( ~8 L6 v$ z: I* i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  v% `( e/ ~) K  E) C8 @+ i- }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4 _0 Y# A% P5 Y; a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8 O: B5 A4 X$ ^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  ~- d3 ^. p9 g; c3 |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5 B; |  V  n" S6 Z# P. ^" d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0 m) g, p' c1 I  g+ I' b, c" x/ u8 f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, h. A$ f: x0 L' [) q2 P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$ W. L8 }7 c+ e1 K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6 \- b, F$ g; Z& N% t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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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- b' g, a# `( S: a5 v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3 J  Y' o9 Z1 k$ w- |/ f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. Y& ?7 X* F0 Y# L2 S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5 S: Z) G1 P5 n, D2 |7 D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$ W2 s& u* _& H+ c' ^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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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s! Q0 l* J) H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" `) v0 D# m1 v4 u- L+ x* d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' o9 ~; f. k% S9 q( {0 E6 K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1 S8 |8 `! H& O( J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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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
0 Z5 L) o3 l' R+ Z0 y6 w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3 N+ ~  i1 _3 ^) _( }5 t# T1 Z8 h1 y
7 }8 o# }: r" p% g: l8 M" z) t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1 ?, k* V' h) V$ D5 V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, {+ T/ ?, d% |9 H: b- A5 k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3 Z- X  v' L/ O) ~) \
' V% x( a# d' z; q# o1 \" b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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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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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^8 b3 G2 _( ^6 N- b6 o. l* \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, Z3 K. U. ]5 [: W) @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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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9 G* O1 v5 J- X' Y解决呢！”

9 Y, M$ M* b# G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: S8 N1 p+ b& _( Z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; Z. i3 O% e. T% n5 F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, Z8 K1 {6 [" S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5 h  t) W, o$ {
+ \' Z4 t# `( i) Q( B) G: d6 r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6 ?$ N4 O4 E( {. h  r1 {/ k7 C0 }4 C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+ N: y- l1 T' `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* {% C% j" d6 L+ }: [2 I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2 W, v% l* U* k8 F4 R5 {
' q3 H% R5 {$ N: k3 ^" ~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3 i) j4 j; q7 H! E' d4 C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: ?: {5 y! Q# \6 y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/ [' z3 K  H" a! _: c  l/ t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1 S' y# ^0 Y" A6 w& F9 [的家门。

5 `8 x! {$ `# }* ?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* H& v; s, F/ A6 d! ~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+ {6 r% o5 b& q* @+ Q1 v3 \1 P( X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* K! z# s  Q$ I6 K' E0 R$ v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) g$ \# r1 e2 \3 y& z. _8 _2 K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$ |2 E/ @! r4 k9 p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8 s, U8 p" f+ m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5 U8 l* |* A3 t5 _: Q6 K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8 i$ {; S* ~, c4 V  F* Z) L+ X+ E  c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, W& F6 `4 z/ I+ L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' d# t$ ~. B& x% l4 j; Z# \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& g3 e" W( S+ [& `: B  U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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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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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{. w6 \' p# X' l2 e6 F3 h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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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]( `8 T1 g2 b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: D% I% `+ @. q& v  x7 [4 Z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! A  _6 \( Q0 W# }! t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0 D" R# M) K( H# z0 E% T! B8 p7 t, n3 X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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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^, W5 h6 M, `; Y# ~6 d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( i0 H7 ^* ^& t* x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6 M9 y7 ^6 q  Y% t3 f; ?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9 g5 h6 T6 v5 A/ D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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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u0 ^5 a2 M- W! `8 ]- [$ S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4 a. y" r# K2 u& W5 L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1 J! F7 F0 q! z; }
8 R3 f: `; H. D- G6 K+ f( r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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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w6 o' {; T& z# W( {% T, a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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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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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b  h0 t* Z; K# Y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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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f/ E' p" Z! W; ^% I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8 r# D" C4 `# L  g9 z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9 Z* m: v7 |* o% U/ ~6 B# O3 T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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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+ U* J* ?5 O) S* w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/ v. G7 B- h+ G1 N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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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D# `7 A6 z/ f$ s* J" Y# y* B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9 N- i9 A& P4 z8 H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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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( n0 K. w; t' z& S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6 F, a9 C9 C8 Y2 \: g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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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& c  J" s" M  j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; ~( x8 o& k8 \: K  B6 G8 L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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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A3 W2 r: T/ D6 N( S, j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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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X+ X$ N0 {0 b) |( W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$ ^/ B% k6 Y2 `3 U' N$ y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" B  h8 S- I. L! B, ?2 Z  H/ @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" a) ?% \* f8 j% ?% l# u
* Z+ G$ p. t& A* R& J: F+ F' z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- S: Q; t+ x8 H% I1 E+ v0 m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  ^  H  r: ~( D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% C5 e$ u7 L) P) X3 R! i* b: G! W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. z6 M: U7 ?: U$ r3 H+ Q$ N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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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5 `" D9 ^) Z( `9 }* I7 N6 u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, N/ L/ v% L4 T- A. C
% `6 ~( |3 y0 T4 j. i% ~$ e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6 L( A& S" d4 |) P# w' g( |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6 V* h" E3 p" M+ u6 Q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) g% J8 _( e' N$ n1 M& X9 b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5 N9 I2 F& x* Y6 z) @# z# O4 b) f3 ~/ m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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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E% q$ t! a- m! E2 x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9 S6 b. d! r* ~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8 `& q, v( z; u3 G: H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4 i; Y2 R: {3 p, g- f, B/ ]! [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9 @; J+ s! M7 T6 T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# x0 T. g8 p8 h2 i7 `$ l: Y5 X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6 j! L/ ^! _4 s& v' s
! r  _" e# `$ t/ K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3 K* s+ ?( m& x/ M! T) U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9 \6 H/ ?* m+ q5 _8 C) C' X8 R4 f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" t0 d, y* f( w& L+ U
* Q8 f& G* G% J7 E8 q3 t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5 D4 d$ ~3 R8 E3 ~( S- M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( h  H) r2 [9 u6 v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8 }7 B- `5 G, l  c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: |) w6 w. T6 O6 Y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5 o; \% d8 E  T" F! Q9 Z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2 n2 N. M. J5 e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$ H" A8 j  f) s8 v* p+ b, f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2 R: j2 d8 ~: q. I# J
5 K8 |" Y' \$ A) O& t" S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0 r3 l  `' R7 Z
/ G# c& Q: R$ H5 C) ?$ r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
/ E3 L! v# \) t' z, L: C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/ F) A$ w- `' ?& O住自己。
* y  q) z# H' G+ D9 S1 A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* Z) U  P8 w! @& C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1 o- }5 `& m+ }7 W$ x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; R: M" ?' X) }  z  O% A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4 u6 u7 Z/ d3 y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1 \" z! R( @2 a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9 Q" Z( I3 y# [. a5 J7 K2 P# [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, ^, N" T  U3 a& W6 a- |0 n/ j* y
5 X/ H; [# l6 s: _# G! ?/ K! S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% i; a1 f; ^. V0 L6 M9 {* m0 Y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1 U; Q4 i! e3 `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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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b$ W1 a/ m3 B2 ?- h' H: o3 I( H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& r/ }/ K8 b' O7 U: e点儿。

( E% z; _) n1 o! U: a% ]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4 o, e& B2 g: P2 P7 F* ~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3 F2 ?  ?* _( Z. z: M9 L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) v. l1 X% u. d" c% D, }6 t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" y+ z% E% O" n2 E/ a
) `$ o0 L! P- @5 b+ F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2 t- F: O: D  x4 |# n) s# X! t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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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: h4 z- n2 e0 Y+ S. Q4 o般配了？”
! @+ \9 |! M4 {/ k. K
% Z4 c( B# y3 p4 H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2 n: j% }- j7 ^; k: y7 D7 ?( D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0 G2 F$ k, e0 A6 F+ E  F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0 q9 B1 t' w  I( I4 j( V$ s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9 N6 s/ [8 @! n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- J9 {0 w6 B; d  [0 U坏。”

+ p3 O$ q4 o. {" W3 O2 u7 a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9 M. Z$ j5 b6 R( l; H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! q% D* \: ^( H1 z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' k# C1 b, D3 f/ p) }# q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- D! C* K: v" f5 }! ?2 s墙壁。

) m8 V2 \; x9 c+ Z! e6 ^( \# S  p+ i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) X" T5 T/ L; h2 s5 W% l* p# q2 p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' W& Y: a7 N0 J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0 K  a/ g6 p4 u7 J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5 @4 w# O! \& l6 C  s* Z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4 Y; m! {# `; P3 C) {1 K+ A$ M0 N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6 Q! e9 N/ `, _5 K“你得走了。”

! `6 R# P5 j; u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3 C! h% B* C/ n, L# c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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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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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8 B, g* v( f( r1 d+ N8 C9 _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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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& z* ]8 o9 E7 Z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4 _# ?$ h" L2 i+ a$ h$ s8 P" x6 F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3 a  y( z) k2 A. n$ e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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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a8 N$ s, h' o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2 q8 l" y' b* i3 I) g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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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5 W% z: k8 ^& I; Z1 A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& X& o; X& j! l- g5 j- e9 Z. o1 u2 n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2 m4 H' s5 q  L' m1 q) u) F* Y
' b" C8 d) i, l1 c$ i9 i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! \2 Q8 _! j" r' T9 F- t2 j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  W' h, [3 H0 E5 O! d; e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4 \; E# u4 R% b- Y" B! Y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; }7 [3 j" }/ k" K! }8 M2 `: y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+ A% K2 L8 B5 ~; g* e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5 J& T; T4 Y7 n- r  W/ N/ L3 V/ g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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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. n- L4 b" `% \! i! C4 V! W  e( n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& t& n6 q7 s- k0 Y# t3 r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, y( e3 ]/ Z2 }2 }* A5 Y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/ S) l! q3 O. U" G2 P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0 l/ `( V$ v0 t' Z7 t
! G2 K/ L: h0 N6 o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5 j0 y4 M5 z) @( Y* j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6 _+ E6 t, v$ p1 A* E* M: E! C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 g! P/ ?( i0 D; _+ f3 q1 T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0 o4 l8 I+ y* u. k( L* ^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/ i/ g; f. b6 b1 s) K+ `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9 a3 o- R6 u0 a4 V6 V& r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/ Z1 A+ g8 E" v- }: V; W) P# O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( Z& h0 w7 j. p' A  A/ U9 h/ z# [! \# v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: W6 f: P3 L- W% n$ t4 |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3 z7 f  ?' ^' }% F/ I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( O6 U& N  E6 a) F- `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+ Z  Y, h+ U- I2 r1 k4 d. A& F9 `$ U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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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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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@" F& t1 u) W1 X$ a: ~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* L( ?. ]* E+ A1 ~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+ r) n+ J3 o" P. y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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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5 L6 @7 R  u7 e# o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( Z+ Z5 h, u! g6 \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8 l/ |" @5 O' T: k  W; W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, L) V3 K8 K: ^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% ^  M2 `) g8 X' v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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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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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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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]' p" y7 j  R+ i8 |! D9 K8 A, F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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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n, ?: r2 [: O% s* h$ g( Q" h7 i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9 C9 h9 l+ d. h1 l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! ]+ i- G7 H+ _5 K0 g5 C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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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7 y. [) M; I0 ?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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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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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% s/ X. H  R3 Z- A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  w9 ?* o$ k* P& v; a, ?8 _3 S" w7 j* N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, H8 s/ i, _7 t( H% g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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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4 j5 `  |8 f: F# \) _下阻止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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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f# h$ D9 v; @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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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l  i8 Y' G: Y0 U7 u, k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' U2 m! r( R" d# @. y3 n3 V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# l9 N) L6 M: P) D/ s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  b. r& W+ b, }8 ]5 Z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5 f  [7 m: @) A& U6 ^8 @& G( L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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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0 E( h- {; t; R7 A& o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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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! a* g, S! s( L: y' i/ s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* r$ X( B. r) T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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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! K  J3 r, }0 a4 a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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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A6 p8 J8 a" m" X0 S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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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k2 b9 I3 o; \- ]) m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) D* b/ k" N' I2 r9 D1 D; t0 I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6 \( V0 I- D: X( n* l; ]* _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' Q' h- q$ Q) ~# {. ^. Z; L  ~- K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3 r: u- i! \$ V  K! V% u) V) W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  e: m4 M2 B) G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0 t4 _/ a/ t) ^& r' t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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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" T, N# L/ O& B% \; i  e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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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N3 Q4 P9 w, q+ p( G5 j8 n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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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S' p% a) i$ L0 d+ B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3 l6 M2 O! C' y+ I' j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6 l2 w" k4 W1 W) @- [2 w: w
/ s8 E1 `9 ~  u7 H7 H$ ^! R$ ^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: g( N1 Z8 B: c) a9 C2 i1 I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# I  ]& {# G5 |. S4 q8 \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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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d# [, m3 L  V! g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: V7 O: R) p2 V7 {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; Z- _1 f; j/ b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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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z2 ?- b* T0 \. h  s& \  `' A3 J" @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, p5 A$ d: H- k& M- u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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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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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7 Q2 j, E7 h/ u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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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?3 M9 y& |6 g+ H2 b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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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! ^8 c1 r3 L6 G  a% \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' O: D- L- g% y) s3 b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$ B- ~" I9 Q: Q; c你爸妈了。”

8 P' a- H' c; F( U' ^- x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- g2 l- [- L; {) l& G' p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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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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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9 V8 j9 H' Y0 ^气氛更加尴尬。
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5 z3 u! c( W7 ?; |# f: [( [/ X0 Y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' g8 r1 \1 O2 j5 R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! A; a; i  A! {$ J6 ^3 Z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$ C: f( h7 p7 }% j7 t' Q; n7 {+ Z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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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E+ `, A0 U7 F1 A' J# n1 [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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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9 @3 f/ _- ]! ~  I3 C5 @6 }& X  X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% k/ c/ x* c- g& h$ ~& y6 ~6 p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7 Q( D. b0 {; w( \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/ R* O! U$ V1 _# @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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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5 S& J3 \! v( V9 R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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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7 D! i. ^/ U1 t( ?1 f0 ]3 @- W: p& V/ C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3 X) z/ V' J3 v: j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1 A( Y4 I* h/ T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6 T6 v+ X* o9 O% @) d& A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: l1 b( I5 L) [$ q. V5 G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& P/ b# y* R. U' v7 t; E; i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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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{" N" n  n1 ]: ~+ p: l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8 S7 {) m+ _0 R9 F$ w/ `% h0 y2 r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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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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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# f6 I1 `* L& {8 [0 e+ Z+ b, D2 Q
) f. y: q  B" k% r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, h, P% ?# V+ G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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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, S9 T# k4 W+ c1 k, [, n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! U9 |, V: m- `1 _1 Y- F$ H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+ }% h6 `- y8 r- z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0 v. m' V3 R& d. U3 Q* H( a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8 U0 \% i0 y' k0 [9 y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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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8 R& w/ t$ s* J% l1 F8 U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( ^. Y5 q( X  T# B4 A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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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/ |( g, w: H; p5 N0 G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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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8 I( Q: J, Y% N9 B—”
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" N4 e* j( Z* J* w“我很抱歉。”

& T& D: v# I4 A' o6 \, m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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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}0 }/ ^' @: M  e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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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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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8 U1 m$ j% {: D4 w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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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7 G; M4 s, a$ ^1 ~( S9 i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1 Q  P- e! w: M) X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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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* E' o9 ], [6 U* g3 O* M2 s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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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: o7 t+ o# x9 @7 {( e( o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3 U) x  ~3 p" {- C* f5 h" D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* h8 a2 O* u7 I4 B7 x- ~/ I! J, N
) z- a9 l8 @2 o1 g5 c  m& c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7 I% A) H, i. L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" b- G$ M7 a5 i- P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$ }. O  R3 p8 ~3 N/ ~. m/ D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1 F7 F- h( Y) c1 I$ e0 ^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6 m0 }0 n% s  q1 A# s+ v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  k, r/ ]5 C# s" Q2 K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2 _3 _- H  p* Q* y3 I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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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, Q+ K* V5 |8 K& d4 C' |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* U4 X  c$ l5 x3 G8 t( `  p3 S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' _0 o6 n" l# E- Z, J  Q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5 J7 g; @$ L, z* X/ Z- g8 y0 i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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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" b3 a1 R6 D8 A# n% |$ z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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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?% j1 `' A8 \. G; h% M% n  j0 F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: Y8 a& T$ _( o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; ^2 z  ]1 K1 Z2 ?# p# g  D& N# l+ M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# t0 P3 u. Y/ o1 m  A0 e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! W3 D4 W. M6 k, g+ }% t% o9 K8 i# z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, s  l% e: F' V* ~/ e0 a: L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5 N4 `" O6 F5 z5 u4 z( {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* Y7 O0 h& p; z, [3 x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* N* e8 a$ a; y, i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8 @+ ~& n' h6 T5 {1 b6 S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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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, O- H6 |) q! z7 T% P  L$ S/ [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* f2 T: }: A) Q! i$ Q    “没有。”

/ o& e" ?: G# R6 ]. s+ r/ T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9 K' P) d9 W. L$ i7 X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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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! b* C9 o. c% k- I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; x* |) D2 A9 A9 @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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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" T' q. q/ f, g$ H1 F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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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$ ^$ M0 \+ u* `$ K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9 y" M" R4 _  F0 ~5 E9 A/ p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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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g. M0 ]# X0 u' f5 w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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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}1 k3 e6 F3 D4 B& l* E4 H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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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2 I. m2 L# O4 V( _2 j: N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' h0 f: |  Q% H7 S1 T. C6 _8 ^# [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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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& X  x6 M" [! k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3 g! _, q' Z& [: x. z, s. z" h# K
6 b1 @- C0 J$ k5 ]' y1 V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' U1 o- Y" _2 W$ _/ _  {6 X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: Y; z: s; p0 h) H% `- W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# l( b+ h/ Q$ A. e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8 e4 B) d- h+ h7 Y  H) u0 h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3 `* W" k9 w: W6 F8 _! _; L$ t/ M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6 }9 z6 @4 E# w# l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0 v! H. b1 @5 D6 n) O* ?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0 C/ p4 e$ ~; K$ b# m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5 d3 R. ]$ L" H! C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5 @! V4 Q6 I' c# V* v3 E# W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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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: u" Z! c  S. C. c) k2 j2 j2 W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7 b7 p' t( k& i! h4 v! S) f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& q# m, K8 L" s/ Y, ?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6 J; D! y" J  a& V0 J' P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6 P$ v- [: Q( N; P# `2 Z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  k+ L, a/ S5 K9 @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/ Q2 P7 ]" u" ?8 v- f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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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% m8 x" g2 l1 F* R1 @: V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9 {/ I7 W" x9 G# m& _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3 }$ `- w9 y! Z' U2 q, ~  O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& f) p- g# k/ }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) q- W0 e: @9 Z8 M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( {3 l8 r) W" v9 }2 G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5 |* d" j( W0 i& K4 X; h5 }
! _+ N: z6 P! V5 @( N/ q! h2 r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1 B5 W) B0 h2 k; ~( K2 y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' d8 G2 F( a. M& H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) n0 u- |) o* o/ O) K/ D# ?9 J
# ?' B2 h8 G5 O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) o+ b5 w" o/ R8 C! C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! a( ]! u5 s; L6 ^7 I' X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2 H3 E. ~+ }1 N1 i. K6 g7 n( C7 M, l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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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