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嘉园

（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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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原！”当我正在校园里行色匆匆地去托运包裹的时候，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。一转身，看到那个婷婷玉立的身影在阳光下，白色的长裙掩不住修长完美的小腿，一段黑色的皮带束出纤细的腰身，骄傲并随呼吸起伏的胸脯让人怦然心动，长发盘在脑后却还有几束垂在耳边。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强，但我更相信是因为她的美丽，我甚至眯了眯眼睛。没错，是章颜。我曾经是她的男朋友。

( u/ Z  ^1 s" o章颜是我四年的同班同学，也是我们班乃至我们系最夺目的花朵。人们都说上帝造人的时候都保持着某种平衡，通常聪明的女人不美丽，而美丽的女人不聪明。而章颜美丽并且聪慧，成绩门门拿优，每年都拿最高的奖学金。“你是上帝的疏漏。”一年前我对依偎在我怀里的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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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美丽聪慧的女人通常都不甘平凡，章颜也是如此。她早就立志出国，考托考Ｇ，写ｐｅｒｓｏｎａｌｓｔａｔｅｍｅｎｔ，找教授写推荐信，一步一步艰苦的申请。而我一直希望平平淡淡的做个老师，在她为出国拼搏的时候，我在家乡，一个南方的中等城市的重点高中找了一份物理教师的工作。

道不同，难为谋。我们争论、争吵了很多很多次，我劝她留下来，她劝我出去，怎么都谈不拢，最后在四月份她拿到了美国中部一所不错的大学ｏｆｆｅｒ的时候，我们说好分手。毕业前都是各忙各的事情，算来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。

“哦，是你。怎么样？签证过了吗？”我抑制着自己难过的情绪，强笑着问道。

# `+ k7 J* I6 n“昨天拿到的，机票都买好了，这个月十二号的飞机。你会去送我吗？”

1 T& n) b( |: R她的目光盈盈闪烁，令我几乎难以拒绝，但一句“当然会”出口就变成了：“光想自己，都不知道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“那ｓｏｒｒｙ啊，你什么时候走？”她有点紧张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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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十二号，上午九点半的火车。”我不敢说是十一号，因为她肯定会说要来送我。不管谁送谁，都是一样凄惨的告别，还不如在校园里轻轻松松的说再见好了。

/ d* ~4 t' m. x' K/ t+ f“也就是说，谁也没法送谁了。”她的目光黯淡了，用脚轻轻蹭着地上的草坪。很快，她咬了咬嘴唇，扬起头说：“Ａｎｙｗａｙ，我祝你一起顺利，成为人民的好教师，少教几个象你一样的书呆子！”说罢伸出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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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n  p- E* R" p4 I3 E我也伸出手握住她白皙的小手。那柔软细腻的感觉让我的拇指禁不住有一丝颤动，不觉竟在她手背滑蹭了一下。她双肩一抖，似乎是再也抑制不住，但看我没有抱她的意图，一跺脚，甩开我的手转身跑开了，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她白色姣好的身影跳动着渐行渐远。过了好久，只好叹口气，继续拎起行李向行李托运站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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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n) H$ ~% {3 b4 X转眼已经是九月份，我已经到学校报道。学校分给我的单身宿舍是两室一厅中的一间，我的室友叫赵锋，教数学，比我早来一年。第一天往里搬的时候他非常热情的给我介绍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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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冰箱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吃随便喝，将来我也不跟你分，谁看着缺点什么就买了放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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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]4 g; w" \; n& [“电话是学校的，打校内拨后三位就行，打市话先拨０，不能打长途，要打长途就用电话卡。上网还挺方便，学校给装了ＡＤＳＬ，下载速度还不错，上行慢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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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b& N9 S( k6 c9 i5 X0 H* D) M" E“卫生间每周会有阿姨来打扫，所以一直都挺干净。我一般两天洗一次澡，什么时候都行，咱们商量好错开了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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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平时不怎么做饭，厨房就是你的了。每星期林林会来看我两三次，明天下午就会过来。她每次来都会做顿晚饭，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吧，她手艺还不错。

哦，我女朋友叫许林林，我们认识有一阵子了，钱攒够了就结婚。对了，你有女朋友吗？”他说了半天，终于问了我一句话，却不是我很想回答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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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b! A6 n" d/ |% @9 x“在大学有一个，毕业分配去向不同，就散了。”我一句带过。

“嗨，照你这条件，再找一个如花似玉的也很容易！赶明儿我可以让林林帮你物色物色，她在外企上班，里面女孩不少，林林在里面也就是中等偏上吧，当然这些话不能跟林林说。”

: P- @+ x" ~: G“赵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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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叫名字了，我上学晚，在大学宿舍里一直是老大，大家都管我叫赵哥。

我应该管你叫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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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我园子就行。那赵哥，你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吗？让我看看你说的中上等是个什么概念。”赵锋也是好意，我也顺便转移一下话题。

& C1 c. N) h$ p% O“喏，在这儿。”他掏出钱包，翻开左边就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个短发女孩，眉毛细长，眼睛很大而弯，颇有几分媚气，笑得也很灿烂。

& U& ^, g' B5 w2 G“赵哥，这是美女啊。照这样，给我找个中等就行了。”我把钱包还给他说道。

; r. o( _( R( k" H! v) @2 S3 F“她脸还不错，就是个子稍矮了点，也就到我脖子吧。”

“身材只要匀称就行，高矮其实无所谓。”看许林林的脸和肩估计就挺匀称的，我就顺着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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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o; @  `7 F" |8 Q% l- L/ a& q, e“匀称还是满匀称的，该凸的凸该凹的凹。嗨，瞧我说哪儿去了，不早了，园子你早点休息吧！”

6 @( {  s  z3 ^) j“好的赵哥，明天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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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不用明天，说不定半夜上厕所就见着了。”他边说边回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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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d+ e" h" y& d% }+ T我也回到自己房间，掏出自己的钱包，里面也有一个女孩子的照片。我仔细端详着章颜的倩影，往事历历在目，想得头疼，一翻身慢慢的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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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T1 M3 ]' M% [# ?, n第二天是我的第一节课。虽说原来也上过三个月的实习课，但这毕竟是我正式教师生涯的第一课，所以我还是十分激动的，很早就起床梳洗，来到办公室再看一遍教案。

正当我低头看了没一会，耳边响起嗒嗒的皮鞋走路的声音，抬头一看，是一个年轻女教师，二十三、四岁的样子，面带微笑，明眸皓齿，齐肩的头发烫得微微反翘，剪裁合身的棕色西服穿在她身上既庄重又不失女性线条，黑色中跟皮凉鞋，肉色薄丝袜包裹着一双小脚，让我眼前一亮。我忙起身自我介绍：“您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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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}& W% [9 c/ e% ]# s/ J我叫谢原，是新来的物理老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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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点头，很友好的握住我伸过来的手，“我叫粱嘉，也是物理教研组的。

早就听说分来了一个重点大学生，原来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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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家？这名字有意思。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她说：“我早上没课，你介不介意我去听你讲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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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介意！这是我第一堂课，还希望你听完多提宝贵意见呢！”

“不客气，你没问题的，我是想向你学习的。”粱嘉忙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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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Q: _: h/ Y" G' }5 b/ E& w有些人就算常见面也难以成为朋友，而有些人见第一面你就会觉得很亲切，仿佛认识了很久，粱嘉给我就是这种感觉。跟这样的良家妇女工作会很愉快的，我暗想。

上课铃响了，我走进教室，看见粱嘉已经坐在最后，远远的向我微笑，还伸手做了个Ｖ字。

. H: }. ?1 Q) F这也是他们第一节高中物理课。我并没有按教参建议的讲，而是在黑板上勾勒了整个高中物理的轮廓。我告诉他们，物理大概分力、热、声、光、电。声学我们不大涉及，其他都要系统讲到。第一学期完全是力学，对于一个复杂的力学问题有牛顿三定律、动量定律、能量定理等三种方法可以解决，我们要逐一学习这些方法，并且会明白这些方法的联系、用途、条件和局限性。

. |9 i' _( |8 z* t我边讲边在黑板上画，最后成为了一棵蔚为壮观的物理树。最后，我告诉他们，物理是门美丽的科学，也是系统的科学，我们要系统的学习它，并且会经常回顾这棵树，知道我们从哪里来，现在在哪里，将要到哪里，也就是来龙去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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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要注意到，这棵物理树的土壤是数学，同学们一定要学好数学，才能把物理学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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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0 `% K/ A9 t& I/ j我讲课的时候看到粱嘉不停的记笔记，比那些学生们都认真，时不时的重重点头。下课铃打响时我正好潇洒的把最后一段粉笔头扔回粉笔盒，拍拍手上的白灰说道：“下课！”粱嘉竟带头鼓起掌来。显然，我第一节课很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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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后，粱嘉跑过来跟我握手，“祝贺你，谢老师！你讲得真好，我觉得你看问题要比我高一个层次。我只会按教材一节一节的讲，而你这么一勾勒，整个系统都清楚极了！真的，谢老师，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！”她稍微有点激动，使我的目光不由得向她起伏的胸部瞟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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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美女对自己推崇有加，心情当然非常愉快，不过嘴上还是要谦虚：“哪里哪里，粱老师。我在读大学的时候一直在想，其实学生的第一节课是非常重要的，万事开头难嘛！还有，你别叫我谢老师，叫我园子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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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园子？巧了，我们家里人都管我叫嘉子！虽然我一直都很反对。”

, Z# {& v7 A, B" _: n“粱嘉子弟嘛，也是好意。”我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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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X. N) x# f! [5 B1 w# O“对了，你跟谁一起住？”粱嘉偏过头问道，头发传来阵阵清香，很是令人精神一爽。

$ r9 O2 X) H1 r! a3 c“跟赵哥。”

1 H" X) r4 [5 |( i; j) h4 s4 z“啊，他是个好人，也有大哥的样子，平时有事他都挺帮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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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我也觉得他不错。你也住学校宿舍吗？”我边走边问道。

, q" n( L8 O( F) m7 C“我的宿舍楼就是你对面那座，我的室友名字叫钟云，教毕业班的英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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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h9 V( Z5 ?  H' e) k' n不知道为什么，说到钟云时她脸微微一红。

% p- v, B8 R# V$ P# R1 e我们就这么聊着回到办公室，她问我：“你饿吗？要不到我那儿去吃饭，我下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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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Z" v. q) g$ I0 g0 i, G/ T“中午就这点时间，忙活两个人的饭太麻烦了，下午怕赶不及回来上班。”

我说的也是实话。

: z( h& X1 d4 }1 ^/ y“那就到外面小饭店随便吃吧，我请客，算是给你接风。”看来粱嘉对我印象非常好，是一定要跟我吃中午饭了。

“那太破费了，我们经济刚刚独立，还是省点好。我有昨天从父母那儿带来的一些菜，如果你不嫌弃，我们可以热热一起吃。”我提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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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你还挺节俭的，尤其是在女士面前也不打肿脸充胖子，这种美德在现在的大男生中已经不多见了。我双手赞成，也顺便参观参观你们宿舍。”粱嘉边说边从门后取了她的小挎包，“带路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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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单身宿舍就在学校北面不远，我和赵锋住在一单元三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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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楼上，我打开房门转身对粱嘉说：“请……”却看见粱嘉眼色不对，神情颇不自然，我扭头往屋里一看也傻了：客厅从沙发到通往赵锋房间途中丢满了凌乱的衣服，一个红色的胸罩和一个红色女士三角裤混在其中异常醒目。一时间我们都不说话了，顿时静了下来，却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诱人的呻吟声从赵锋房间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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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二）

7 m: w& b- Q5 f　　我正在愣神儿，梁嘉揪了揪我的衣服小声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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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园子，我们走吧。”

　　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轻轻带上门，和梁嘉一前一后逃也似的跑下楼，到了
楼下两个人都有点喘。也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害羞，梁嘉脸色潮红，目光娇
9 N& U$ B' S) X0 L" K5 v5 X/ B嗔，样子十分可爱。我清咳一声说：

6 K$ \( `6 e( p& @* E$ {　　“咱们还是找个饭馆吃吧，你是地主，有什么推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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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@( B9 ^4 W1 [; g　　“校门口有家广味居，环境还不错。”梁嘉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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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路上两人都比较尴尬，也没怎么说话。到了饭店小姐把我们领到一个靠窗
1 A2 D: D% G4 m/ U) v; k的位置。梁嘉可能是走路有些热，开始解西服上衣。在她脱外套时我帮她拉开椅
9 E% a$ p7 S8 s子，她把西服上衣脱下来时我顺手接住搭在了她椅子背后，然后到她对面坐下。

, ~4 _# h" o* O7 Z( L　　梁嘉里面是件白衬衫，大大的领子，显得她格外优雅大方。她坐下时用有点
意外的眼神看着我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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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满绅士的嘛，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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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Ｍｙ　ｐｌｅａｓｕｒｅ。”我习惯性地冒出句英文，因为从前和章颜吃
$ D  i3 f* W7 ^8 {- H( a. g4 [饭前她总会说“Ｔｈａｎｋ　ｙｏ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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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@8 s7 y# Z: S6 ~/ R: u% v% _, o+ o　　“想吃点什么？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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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M# M! O' |, x; ?7 m6 [　　“点菜来不及了，我们一人要一碗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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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也好，只是我饭量比较大，得要一大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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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于是我们要了一大一小两碗三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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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! W* l- n1 D8 k- O3 k4 y　　等面上来的时候梁嘉好像还是不大自然，我只好挑起话头：“其实中午这事
8 I5 [5 S. u" H儿也没什么了不起，你小时候听过房吗？”

　　“听房？”

, T( z" R1 Z. d# P8 j　　“就是谁家结婚，一群小孩子就在人家新婚之夜到洞房外面偷听，谁都不能
赶的。我小时候就听过几次，不过印象已经不深了。”我吐了吐舌头，拿起茶杯
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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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|5 K# I4 l7 C6 U8 d# |8 u2 N　　“唉，我小时候没有，但是现在经常听。”

　　我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：“什、什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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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T" s/ x7 f) e+ U' D　　“钟云经常把男朋友带回来过夜，让我觉得很不方便。”梁嘉显然不是那种
喜欢在人背后搬弄是非的人，她这么说肯定是心中很不满了。

! o6 C! Z. p' F* g* g: E: w　　“你没跟钟云抗议过？”

　　“我有一次鼓足勇气跟她提起来，她却建议我赶紧找个男朋友，也可以往宿
9 ]$ q3 l7 Q, r- r) P2 N. D8 Z5 @/ E舍带。我以后就再也不敢提了。”梁嘉低头转着手中的杯子说。

, [  _1 {8 p4 `4 o( k/ S　　我不大想讨论男女朋友这个话题，便没有接茬。沉默了一会，面上来了。她
1 M3 p* r# P7 P$ l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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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9 B) a+ e+ C# m　　“咱们吃饭吧。钟云可能是因为是教英语，生活做派比较欧美化，但是总的
来说人还是挺好的。我们不说她了，说说你吧。你业余时间喜欢做些什么？”

　　“天气好的话我会去打网球，游泳，天气不好就在家看书听音乐了。”面味
道不错，我也有点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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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你都看什么书？”梁嘉好奇的问。

　　“小说啊，最喜欢的作家是路遥和张爱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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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我也很喜欢张爱玲！张爱玲的那种细腻的感觉，那种平静的风范，那种深
厚的修养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，反正我很喜欢。你最喜欢她哪部小说？”她
终于有点兴奋了，盯着我问。

　　“你形容的很好呀。短篇我最喜欢《色.戒》，长篇当然是《十八春》。尤
$ l- c4 f/ f8 g( b6 M其是《十八春》，我是一夜读完的，真是凄婉又唯美的享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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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嗯，我也深有同感！”她点点头，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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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那你平时都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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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除了看书我会练芭蕾。”

+ a: |  G7 @+ @; t$ I" O7 R　　“芭蕾？很高雅啊，你什么时候再练，我可以去欣赏吗？”我对梁嘉的爱好
产生了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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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也没什么特别，就是借一些芭蕾的基本动作活动活动筋骨，拉拉韧带，保
( ?+ i. h9 g0 B6 @# f9 K持体形。你要不怕视觉污染也可以来看，我明天晚上会练，在学校的练功房。到
时候给你打电话，我有你和赵锋的号码。”稍顿了一下，她又问：“你也喜欢舞
5 J. c- d% d- a5 }& Z7 d0 p: Z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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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我喜欢看，但是跳不来。大学时同学们一起去蹦迪，我就喜欢坐在角落里
看，尤其喜欢看身材好的女孩子随着灯光和音乐扭动，那种感觉怪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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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哦，是这样子，我记住了。”

　　这时我们已经吃完，我坚持付了帐然后和梁嘉匆匆赶回学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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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赵锋溜了过来。“你和梁嘉都在啊，”他说，“林林今
天过来，咱们到我那儿聚聚吧。梁嘉你也过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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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和梁嘉相视而笑，梁嘉说：“好啊，早就听说嫂子手艺好。我还可以给嫂
子打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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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R3 ?) s" h# Y0 O: J+ X　　“你们什么都不用干，到时候夸好吃就行。六点钟，别晚了啊。”赵锋说罢
% d: W4 v% q' z  s& F! o* W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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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和梁嘉五点半下班，商量着去买了瓶红酒，然后在大约六点钟的时候来到
& Q' Z* Q4 C) T/ _$ \9 H: g我的宿舍。吸取了中午的教训，我把掏出的钥匙又放了回去，改成用手敲门。
' f8 A8 H5 Q- J$ B& L. e. V! a0 f“赵锋！去开门！”隔着门都能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
0 U6 x3 t; P" r7 D  E/ f　　片刻门就开了，赵锋说：“进来进来，欢迎梁嘉造访寒舍。园子，你没带钥
# L0 m* Y5 Z* M# [% y2 `! a匙吗？”

　　“忘了。”我扯谎后马上说“好香啊！”这倒是真的，客厅的大圆桌上已经
摆好了三凉三热六个菜，都很专业的样子。这时许林林端着一个大汤盆从厨房出
来，放到桌上走向我：“你就是园子？我是许林林。”

) W. I) b1 z7 N! b$ ^3 I, t　　我边和许林林握手边打量她。她短发梳理得很精神，目光大胆而明亮，脸上
/ l; ]* Q% d4 F5 I) T皮肤光滑洁白，耳朵上缀着两个闪亮的钻石耳钉，比赵锋钱包里的照片显得更为
干练。个头不到一米六，穿的显然是赵锋的大Ｔ恤，扎着小巧的围裙，仍然能看
出身材凸凹有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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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赵哥好福气啊！看咱嫂子，真是出得厅堂，下得厨房啊。”我转脸对赵锋
5 Z. J7 y, m3 T9 Z% h5 i说。

　　“那是，我都修了好几百年了，终于修到同船度和共枕眠了。”赵锋倒是顺
杆就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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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^) d3 z1 K5 K/ M0 d　　梁嘉听了抿嘴直笑，许林林过去挽了她的胳膊说：“赵锋怎么就没正型呢，
9 Z! ?. x" T- ?$ q8 _7 J" [不理他们了，咱们到厨房盛饭去。赵锋，罚你倒垃圾。园子，你把你带的酒开了
吧。”

　　看来许林林当领导是把好手，一声令下几个人都各自忙活去了。

　　开始吃饭的时候我和梁嘉还有一点拘束，但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，又气味相
; A! T8 W, j& w! ~. r投，很快就天南海北乱侃一通，气氛非常热烈，整个晚饭竟然吃了两个多小时，
我们四个好像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。

　　梁嘉看了看表，悄悄在我耳边说：“我得回去了，再晚怕碰上钟云和她男朋
友。”

　　我便站起来说：“好像挺晚的了，要不我们就到这儿？”

0 d# w' M( H2 G　　梁嘉也说：“多谢赵哥和嫂子款待，嫂子做的菜太好吃了。”

7 W' R  d/ i0 v5 z　　许林林说道：“也好，大家挺给面子，菜都吃光了。话是说不完的，改天再
+ K  `! C& l4 O5 r说。园子，天黑了，你送送她。”

　　赵锋和许林林把我们送出门，我和梁嘉下楼后果然已经繁星满天，夜里的空
气非常凉爽宜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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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冷不冷？”我问她。

0 R/ K  T  t, i( I　　“还好。也没几步路。”她抱着肩膀，转头对我说：“我和钟云也住三楼，
! l) S* c8 ?5 l' w1 t! P7 [; c我们的客厅可以看到你们客厅。”

" T' c6 y* u- h4 ?: _$ C' S% k+ j　　“哦？那你们卧室……？”

　　“我房间的窗户在另外一边，不过你们可以看到钟云房间的窗户。问这个干
% o; {: x9 I0 f( M什么？有什么企图吗？”她笑着问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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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i8 u# h/ D1 ~　　“没有没有。我是想如果能看到你的窗户，你要是在屋里练芭蕾的话，我就
可以看得到。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，因为我突然想起额希其柯克的经典悬念电影
《后窗》。

　　“傻瓜，哪岂不是你们整个楼都能看见？我到了，谢谢你送我。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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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晚安。估计今天晚上我们都得听房了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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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讨厌！”看到梁嘉握拳做势要打人，我赶紧跑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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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回到宿舍发现赵锋和许林林还在收拾碗筷打扫卫生。我赶紧帮忙擦桌子，想
起梁嘉说的话，抬头朝对面楼看去，果然发现对面客厅窗户亮着灯，梁嘉正站在
- Z* W5 N  ~3 c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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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冲她挥了挥手，她则很标准的做了一个单腿旋转两周并谢幕的动作，随后
那扇窗户变得一片黑暗，象大幕被拉上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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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P4 b( n3 b+ Z/ b% T/ N1 Q4 d& @　　收拾完之后想起好几天没有查ｅｍａｉｌ了，就借赵锋的电脑上网ｃｈｅｃ
ｋ了一下自己的信箱。里面有一封信非常醒目，是章颜写来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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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园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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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c6 A' E) b0 }% L2 w  H- h0 H2 g　　我还可以这么称呼你吧？想了很久，还是决定给你写信，毕竟虽然做不成爱
" I) B. }" t# c& F! S人还可以做朋友。

9 c4 w2 I+ {* Y5 \　　我在的这座小城跟北京截然不同，她非常宁静安详。我经常可以看到院子里
有鹿出没，还有数不清的松鼠。那天居然还有一只松鼠在很惊险地爬电线，我都
为它捏一把汗。人们都很ｎｉｃｅ，脸上始终挂着微笑。

　　在这里，我的心境宁静了许多，也想了许多。你真应该也来看一看，哪怕是
4 _5 _. r' Z1 u# j7 l1 T1 g看看风景，看看我——也许，我已经不能这么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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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A! j' t4 B: ]　　你还好吗？学生们可否听话？你的理念是否得到了贯彻？我很希望听到你的
. o4 I5 e+ P3 u( |3 V  z4 n) O  s一些消息。倒不是完全因为我在异国的寂寞，还因为我真的不相信我们的过去就
真的可以象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不留痕迹。Ｗｒｉｔｅ　ｓｏｍｅｔｈｉｎｇ，
- J# T1 Y/ o0 }' p! I9 D8 b5 l. @, dａｎｙｔｈｉｎｇ，ｐｌｅａｓｅ。Ｉ　ｍｉｓｓ　ｙｏ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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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`. N3 ~2 T( m& {2 k- u" p　　Ｂｅｓｔ，

  ?. U9 ~$ H! A$ v$ `9 H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颜”
3 u, t% R$ g5 H0 v: j( f# d" U
+ \# W% }/ U9 U% f) G2 C7 S　　我发了会呆，想写些什么，但看表已经很晚了，就赶快退出回到自己房间。

1 Z3 h% _  |; k. w8 z) l/ ^' e7 L　　出乎我的意料，当晚隔壁倒没发出什么异常的响动，于是我很快就进入了梦
% H4 B! n. D3 U4 T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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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半夜梦见自己到处找厕所，然后就醒了，起床去解手。打开门时闻到一股烟
味，还看见黑暗的客厅中有个红点，想必是赵锋在抽烟，怕熏到许林林，自己跑
到客厅来了吧。

5 I: M/ H( G9 G" e: g　　我迷迷糊糊摸索着推开卫生间的门，也懒得再关上，拉开灯，一边对着马桶
( i2 J% t; P9 Q4 O3 \" I& N5 W边痛痛快快的小解一边说：“赵哥，抽烟有害健康，要是想生ｂａｂｙ的话危害
! ]' _) S+ q3 X! i" U更大，少抽点对你和嫂子还有我未来的侄子都有好处。”

0 P4 }% H" }0 c& z/ R3 S　　“是我。”竟然是女人的声音！

　　我这下完全清醒了，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墙上的镜子，只见许林林披着毛巾
被，一只手优雅地夹着一只烟，一只手斜撑着头，正笑吟吟地看着镜子里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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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t0 d! P+ i) Y（三）

3 e9 m* h/ d+ l: L5 C我镇定片刻，决定还是装糊涂。于是赶紧挤完最后几滴，冲了水，关了灯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
$ }% n8 [4 B  E7 w“站住。”许林林的语调是温和的，但是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味道。我只好停下。

* V$ A: _, ~( M) K7 ~- D% `“坐过来，再劝劝我戒烟。”许林林拍拍沙发说。

我看看自己，虽然只穿了内裤和汗衫，但内裤是四方的，还不算暴露，许林林也分明被毛巾被包得严严实实，好像没什么可怕的，于是就朝那红点走过去，一屁股坐下，酷酷的说：“长夜漫漫，原来你也无心睡眠。也给我一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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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T* Y" T7 ?" u) k4 e! A3 o许林林颇感意外，迟疑了一下才递给我一支烟。嚓，她点了打火机送到我面前。

( F7 l4 n2 G+ a6 ^% T. `“不用。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手里有个棍状的物体拿着转，看书转铅笔，讲课转粉笔，现在只能转烟了。”

/ {/ j; J6 |: V' q0 }" _3 [/ b5 m9 y) [我说罢许林林格格娇笑起来，“我说呢。”顿了片刻她又说：“按说我是护士出身，应该比你更清楚抽烟对身体不好，但是有瘾了，没有办法。人生就这么点乐子，到处都限制自己还不如赶紧死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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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你当过护士？”我边问边想象许林林穿着护士制服的模样，应该很俏的。

“是啊，我卫校毕业后做了两年护士。我很不喜欢。护士是地位很低下的职业，病人和大夫之间两头受欺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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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吧，我很尊敬护士的，有些人还把护士做为ｆａｎｔａｓｙ……”突然意识到扯得比较远，赶紧补充道：“反正我是从来不敢欺负护士，每回都陪笑脸，生怕护士狠狠给我打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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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跟你一样就好了，可是总有一些病人和家属不讲理。而且，大夫和护士的关系也太混乱了。我在外科，外科男大夫在女人堆里本来就抢手，而且护士也不想得罪大夫，否则大夫会让你做很多脏活累活。所以大夫和护士乱搞一点不稀奇。”她说完重重的吸了口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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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倒是我头次听说，心想不知道许林林是不是……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你在想我可能也跟大夫乱来吧。事实是我没有。有个姓乔的大夫总想打我主意，都被我拒绝了，他就变着法儿的整我。最后我实在受不了，就辞职了。”

7 J* O4 u1 W  V$ B8 `, a+ a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用三个月去上了电脑班、外语班和文秘班，然后就去找工作。到我现在这个公司应聘的时候人家一看简历就说：你是护士啊，我们不需要。我说，你给我一分钟讲话的时间，然后你再做决定。”

: a' {0 v; h' {+ @' T" T“你讲的是什么？”

, t3 U6 V* B2 f- \$ L( X) k“我说，我应聘的部门是ＣｕｓｔｏｍｅｒＳｅｒｖｉｃｅ，也就是客户服务部。什么是客户服务？在我看来就是理解客户的问题和需求，提供相应的服务来解决这些问题和满足这些需求。

5 }5 f; m2 x, D1 u$ _6 I7 Q7 L4 S没错，我当过护士，但是我把这当成是一种要求极高的ＣｕｓｔｏｍｅｒＳｅｒｖｉｃｅ。我接触过垂死的病人，我能通过他们的眼神和手势判断出他们的需求。

8 E5 t0 m, {' T, W# Z还有些病人，不仅需要技术方面的治理而且更需要心理治理和暗示。客户服务是要用心的，而心是相通的，不管什么行业。我能在医院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应付自如，我相信我也照样能在贵公司做好ＣｕｓｔｏｍｅｒＳｅｒｖｉｃ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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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，你可知道吴士宏也曾经是护士，她应聘ＩＢＭ的时候连打字都不会，而我现在一分钟可以打两百个！”

“精彩！然后你就被录用了？”我对眼前这个抽烟的娇小女子产生了一丝敬佩。

9 C7 Z" @# S4 D" Z$ i“嗯。”她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，然后把身体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。月光照进来，映着她光洁的脸庞，美丽而神秘，“说说你吧。晚饭聊天的时候我觉得你看问题既严密又不死板，将来应该有更好的发展。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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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v, {4 D, }' k: }9 b3 y“当校长。”我想都没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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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W: K# M* ?" [5 T$ k1 T“真俗。说真的，你将来最想做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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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f* [: O7 _8 O! i$ W: l“就是当校长。我希望到一个贫困县里的中学当一年校长。”

* L* O  v) t7 L% D* D: O“哦？”许林林似乎不信我的话，连身体都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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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校长期间，要做两件事：一是振奋精神，二是改善物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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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，城里人来支教对他们就是一种鼓舞，我要借助这种鼓舞，甚至他们的迷信来塑造一种积极向上、坚忍不拔的精神。我自信我在教书育人方面有独到的见解。我到了那里，不光要给他们带来城里人的见识，还要带给他们科学的教学和学习理念。既教学生，更要培训老师。”

" }( ?0 }+ I' P' r“物质上，我还要动用自己能动用的各种资源，为这所学校争取资金、改善硬件。我会把经营学校当作运作一个产品营销来做。比如先找媒体报道，宣传我校某人的先进事迹，同时也提高了学校的知名度。然后再去拉公益赞助，比如去找您许老板，你们赞助学校对提高你们的企业形象非常有帮助。”

“我肯定主张赞助你。”许林林不加思索的说，“你的想法很好，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？你能吃得了那个苦吗？”

我停下转烟的手，望向窗外，缓缓的说道：“这是个浮躁的社会，很少有人负责的社会。我的良知告诉我，我应该为社会为历史做些事情。贫困地区对知识的渴望如同干草，我如果能做为火种撒下去，肯定可以燃起熊熊烈火。这是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难得经历。对自己，也有很多好处。从此，我会有非常好的公众形象，做起事来会有更多的支持。至于困难嘛，我想有贵公司的大力支持，我的生活不会艰苦到哪儿去吧。”

许林林双手撑着脑袋，非常认真的听。我说完了她叹了口气说：“园子，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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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o' n2 k) v/ `“呵呵，这个话题太正式也太沉重了点，愧对良辰美景啊。说点轻松的吧，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？”

“打赌。”许林林笑道，又点起一支烟。

“原来你是个赌徒啊。我跟你不大一样，凡事得有把握才做。”

, }5 C( |+ \; Q, ^“也不一定，有时候你觉得很有把握的事情反而会有意外。不信？我们来打个赌，赌局和赌注都由两个人协商决定，怎么样？”

6 j1 ~& H% c+ g, D" F“你来得可真快。”我产生了兴趣，“可是我怕付不起赌注啊，我才工作，没什么积蓄……”

) L( c' U6 x' S“不跟你赌钱。这样吧，我们赌对方的二十四小时。谁输了，谁就听赢的一方调遣二十四小时，对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，简单的说，你可以理解为输的一方要给赢的一方做二十四小时奴隶。”

8 }/ H4 V4 e) L; v“你太有想象力了，我建议奴隶主不应该要求奴隶做比较出格的事情，比如赐死和自动缴纳全部财产什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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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d5 G: A' O: Q6 Z" h; `  ~$ w“什么啊，奴隶死了还有什么好玩的。你这点财产我也看不上。别婆婆妈妈的，赌不赌？”许林林有点不耐烦，挑衅的看着我。

“赌！”反正赌局要两个人商量，也没什么可怕的，“赌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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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G  U5 Z, j+ `' C“赌我多大。”许林林马上说。

“这个意义比较含糊，谁知道是你多大年纪还是身体某个部位多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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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伙子很聪明嘛。那赌我有几个手指。”许林林把手背过去。

/ s. u8 ?5 o- {0 Z“俺也是看过《天龙八部》的人，你要是学那个老和尚自断一指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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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v" k: ~" ]$ y9 |- V( r. [* h: J“我有那么变态吗？”她眼珠转了转，“那赌我穿的内衣的颜色。”

5 Y8 v( i2 |8 y2 C7 ^9 i我一愣，马上高兴起来，她不知道我中午已经见到过她散乱在地上的内衣，于是干脆的说道：“就赌这个！”

6 H$ v9 R) |2 M3 m许林林说：“好吧，那你说是什么颜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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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据你的个性，”我做势铺垫一下，“我觉得是红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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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林林的小嘴微张，呼吸略为急促，似乎有点惊讶。而我则报以胜利者的微笑，等待她俯首认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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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|. Y& e0 y& j7 \& F" \突然赵锋房间里发出响动，我们俩都一惊，许林林反应很快，低声说：“你趴下。”不容分说便把我的头按在她腿上，然后掀起她的毛巾被给我盖上。

赵锋开了门，转身进了厕所，旋即响起水声，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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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9 W& h% X3 D1 n% Y此时我的脸正贴在许林林毛巾被下的腿上。她的腿丰满，温暖，枕起来非常舒服。我能感到她的腿在微微的颤抖。她的腿间传来淡淡的清香，有力地刺激着我的神经，使我热血沸腾。而我呼吸的气流显然也在刺激着她的双腿，她不禁轻轻扭动着身体，大腿摩擦着我的脸。

一会儿，水声停了，赵锋的声音传来：“林林，早点抽完睡吧。”然后周围又恢复了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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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s6 A& a' C# \& n6 s许林林低下头，在我耳边轻轻说：“你很有把握是吗？”

我在她腿上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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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P, f$ C  c! U$ V9 h' \" g许林林不再说话，而是扶住我的头，腹部向前挺了一下。我的鼻子分明碰到了一片毛发。她没有穿内衣。

& u  j. h7 y1 @. t% p5 j7 C" P许林林轻轻推开我，站起身来，咯咯笑道：“我说吧，你觉得很有把握的事情经常会有意外。记住哦，你欠我二十四小时。”说罢转身进了赵锋的房间，只剩我在沙发上发呆。

sha_ctu

难得看一篇好文章，后面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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